凡煙小說

☆、和以前不一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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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,一縷做好了早餐,在桌上放好,卻看見雪諾盯著他發呆。

“看我看得那麽專心?”不小的聲音終於讓雪諾回魂,不滿意的白了一眼對面笑的無害的一縷。

“手藝真好,將來瑪利亞嫁給你的話就有福了!”咬了一口面包,雪諾說道。

一縷手中的筷子頓了頓,沒有說話。

半天沒見對方出聲,雪諾擡頭,瞥見一張面無表情的臉,頓時後背僵了僵。好久不見那種淡漠的表情了,雪諾微微收回目光,再好的美食都有些難以下咽。不愧是雙生子,同樣的表情做出來真的是像極了。如果不是前一秒還在開過玩笑的話,雪諾有可能就真的認為眼前之人是零。

“噗嗤!”

“?”雪諾疑惑的擡頭,看見一縷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眼中閃過一抹惡作劇的狡黠。

雪諾這才反應過來,她被耍了!

“你這人不開這種玩笑會死嗎?”雪諾氣得抓起面包,惡狠狠的一口使勁咬下,像是在拿著一縷的腦袋啃一樣,咽下去之後又瞪了回去。

“雪諾,我想跟你說件事。”不在意雪諾的孩子氣動作,一縷認真的說道。

“哈?”雪諾楞了楞。

“你該回黑主學園了!”

“呯!”雪諾手邊的杯子倒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裏面的淡紅色液體順著桌面流下。

“什麽,你在開玩笑吧?”雪諾有些惱怒的站起來與一縷對視。

“不是玩笑,昨天…”一縷伸手扶起倒下的杯子,“我已經和理事長談好了,過幾天入學…”

“不需要!”雪諾直接打斷,冷冷的回道:“我不要任何人插手我的事。”

離開桌子,雪諾迅速向房間走去。

“那你是打算就這麽一輩子賴在我家嗎?”一縷的聲音平淡的一點聽不出情緒,卻使雪諾覺得煩躁不堪。

轉過身,雪諾開口卻欲言又止,的確,她沒有什麽理由賴在這裏。

“難道你現在也選擇逃避了嗎?”

雪諾怔了怔,喉嚨有些緊,說不出話來。是呀,她現在這樣又能改變什麽呢。縮回角落,把自己關起來逃避現實是最簡單的,然而,努力面對,堅持下去才是最困難的。

三天後……

“沒什麽話要說嗎?”一縷把行李箱從車上取下,對雪諾笑了笑。

“謝謝你,一縷。”雪諾上前一步,輕輕擁住一縷。

意外的露出一絲溫柔,一縷拍了拍雪諾的頭。

校門口不遠處的一個身影站在那裏靜靜的望著這邊。

零沒有想過能在這一天,在風紀委員交班時看見這一幕。

昨天理事長的談話他還清清楚楚的記得,更是記得當初知道雪諾要回來時候的那份心情。

提著行李箱,感受著微風中傳來的初春的氣息,讓雪諾的心情變得不錯。

前方的岔路口,一邊夜之寮,一邊的日之寮,這次,是真正的回不去了,雪諾沒有猶豫的邁開步子,一個聲音,讓雪諾剎然停住了腳步。

不自覺得還是回了頭,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那個身影之後,仿佛是那麽一瞬間,一股遏制不住的酸澀感沖上鼻腔。

兩人對視很久。

“你回來了,雪諾…”難得的零先開了口。

明明之前的幾個月天天看到同一張臉,同一副模樣,為什麽心情卻是如此的不同呢,確切的說,無論多麽想忘記,零都是無可替代的唯一的存在。雪諾在心底自嘲,哪怕是失去了感官,無論如何,她都能分辨的出來。

“恩。”帶著絲絲涼意的春風輕輕拂過,雪諾撩起耳邊的發絲輕聲應道。

“只是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雪諾直視著零的雙眸淡淡道。

“對不起…”零歉意的眼眸中沈痛的看著雪諾,目光似乎要把雪諾看穿。以前自己身邊的女孩現在頭發又長了很多,似乎比以前瘦了些。

“我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我了。”雪諾別過視線,輕聲說道。

零身體一僵,心猛的刺痛,“雪諾,先回去吧,理事長很久沒見到你,這會兒肯定在著急,優姬也是…”

雪諾慘淡的笑了笑,好像是第一次聽零講一句那麽長的話。

優姬?

雪諾嘴角的笑容變得諷刺,說到底她還是不恨優姬,為什麽要恨?

明明不是她的錯。

她恨她自己。

明知不可能,自己還往下跳。

“錐生零!”一句聲音不大的話落入兩人的耳畔,零的身體狠狠的震了一下,震驚的、多半是詫異,擡起頭看向眼前之人。這是第一次雪諾叫出他的全名,雪諾對他從來都是直呼其名,大大咧咧的來一聲‘零’。

雪諾深呼一口氣,這個名字,叫得真不上口。

“在我不在黑主學園的這段日子裏,我認識到了自己的本性,作為一個純血種,夜冥家族的最後血脈。”

“所以,我們終究還是兩路人,對於你最討厭的純血種來說,你沒必要愧疚了。”

雪諾轉身,諷刺的笑了笑,頭也不回的走向了夜之寮。

對,這就是屬於我們的結局。

我是純血種。

這才是屬於我的地方。

不屬於自己的,沒什麽好留戀,沒有什麽好可惜。

靠在宿舍的門邊,看著不遠處的那抹略顯悲傷的背影,雪諾捂了捂心口。

可是,心為什麽還會痛!

二樓房間內,樞盯著象棋盤上的已經碎掉的騎士棋子,站起身,走到窗邊看著雪諾緩緩道出一句話:“最終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……”

窗簾掀起,劃過樞完美的臉側,酒紅色的眸子有一瞬浮現了迷茫。

“最近元老院的動作變得頻繁了呢…”樞左手扶上額頭,靠在墻上深吸一口氣。

“樞,你沒事吧?”站在窗邊的一條轉身擔憂道。

“沒事。”樞輕輕呼出一口氣,眉頭卻微微蹙起。

“樞,你真的要這麽做嗎?”一條面露難色,難得的猶豫問道。

“一條!”樞睜開眼,君王的威嚴和氣場瞬間在四周彌漫開來。

“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守護她……”樞的聲音不大,卻不容抗拒。

“可是,你仍然會傷到她……”一條收回目光,輕聲嘆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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